口蜜腹剑叛道骨,货真价实薄情物

秘而不宣

秘而不宣

 

3.27|献给一个小王子

也顺便祝昨天生日的戏言小姐姐生日快乐,迟到地祝苓萌生日快乐。

我他妈第一次赶上,证明一次自己亲妈的名号。

 

 

秘而不宣

 

BGM:Overload-John Legend&Miguel

没什么特别的,就是众人眼里的老友背着搭噶搞地下恋,还齁腻齁腻的故事。

 

 

小野寺律和高野政宗认识好几年了,交情甚笃,只是颇令旁人费解交集从何而起。小野寺律温文尔雅,是翩翩君子风度,向来不喜欢与端着游戏人间的轻浮态度的人结交,人们都喜欢他身上的书卷气。而高野政宗虽说才华出众,叫人望尘莫及,却也流言缠身,被传是个流连欢场的薄情人,只是如此也没拦住蜂蝶一拥而上,可谁也没见高野政宗的怀里曾有谁占据。

 

“噢,纯粹是朋友,用时下年轻人的话说就是铁哥们。”有好奇的大着胆子试探高野政宗,高野政宗掸掸烟灰,说笑似的口吻,“两个人住在一起还能平摊房租,何乐而不为。”好事者即使不满意这意味不明的答案,也识趣地不再多问,暗里揣测话里玄机。

 

非得说关系的话,他们是常在彼此的春.梦里尽心尽力做好主演,睁眼时视线交缠,无言地交换秘辛,似乎分不清是在梦外还是梦中。天还没亮,窗外的城市还未苏醒,夜色渺远,他们像藏身在极夜的孤岛上,那些霓虹灯光、车水马龙或嘈杂人声都远去,总让人错觉有海潮在悠悠起伏,潮声像杯里的沙晃起来那样细细碎碎地梦呓着。春寒弥漫,万籁俱寂,高野政宗听不到除了他们的呼吸声以外的任何声响,对此他心满意足,于是悄声对小野寺律耳语,“我做了个美梦。”

 

小野寺律从他那点不怀好意的尾音里捉摸到了点端倪,往后肩一摸,数了数齿痕,一只手都不够算。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克制住怒气,但还是没忍得下全部,鼻音里透出些许愠意,“先不谈你的梦,你又留了痕迹在我脖子上?”

 

“留了,还有几个吻痕,你可以在明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自己对着镜子算。”高野政宗啧了啧舌头,说得理所当然,“你也是个经历丰富的成年人了,这又不是什么坏词,没必要停顿。”

 

显而易见的,“经历丰富”是个巧妙的双关语,小野寺律没多费脑筋就听出了高野政宗的言下之意,气得想用拳头砸断高野政宗的鼻梁,可惜他筋疲力尽,全身上下的气力都被高野政宗折腾得一干二净。高野政宗兴致一来能做够足足一个小时,被摁在墙上动弹不得的小野寺律开始还神志清醒,没多久就开始胡言乱语地哀求,腰软得要靠高野政宗拿手扶住才不至于塌下去。倒不是他没骨气,高野政宗在这方面无师自通,拿小野寺律当试验品几次后就精于此道,嘴上情话说得温柔,身下使劲操.弄前.列.腺,小野寺律说的话全被他擅自删去否定词听。后来他摸索出更多门道,发现小野寺律吃软不吃硬,便用比平时软和了好几倍的语气哄着,要人骑上来,小野寺律看他耷拉着眉毛,出乎意料的可怜兮兮,认命地坐上去。事后他想智者诚不我欺,鳄鱼的眼泪是不值得相信的,还有什么比勇武的猎豹掌握智谋更可怕?

 

小野寺律对着别人时是出了名的好脾气,被怎么开了玩笑都不记仇,只顾红着脸摆手辩解,到最后干脆逃也似的避开。可对高野政宗必须区别对待,这人得寸进尺,床下衣冠禽兽,到了床上删掉衣冠二字即可,还要变本加厉。小野寺律在心里记账,想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,现在忍辱负重就是为了日后的扬眉吐气来养精蓄锐的,算到后来变成了一笔糊涂账,他宽慰自己说算了,至少“骑到高野政宗身上”的目标是实现了的,越想越可悲。

 

“那么我做了个恶梦。”小野寺律生硬地给话题转了个不那么自然的弯,想翻个身,又怕后腰碰到些不该碰的,只得面向高野政宗——那张脸毋庸置疑是赏心悦目,可惜嘴里的话也同样毋庸置疑的不中听。

 

高野政宗挑起眉梢,他视力不好,黑夜之中也看得不太清,可光凭猜也知道小野寺律现在的耳根是红的,“听起来我们做了同样的梦,由此可以论证出我们没有同床异梦。为了这个历史性的推论,我原谅你晚上回来时先摸了猫才理我。”

 

从你的话中我也能得出一个推论,养了一对猫的人们切不可顾此失彼,否则终究要自食恶果。小野寺律瘫在床上想,像被高野政宗的无理传染了似的,难得脑子里出现些不正经的念头。上一次是在公司闲聊时,大家无意中谈到高野政宗总能在唇枪舌战中占据上风,话说得一针见血又无懈可击,木佐故作深沉说:“我们管这叫口技过人。”吓得对高野政宗的过人口技深有体会的小野寺律一头撞在书架上,打着哈哈蒙混过关,端着咖啡佯装镇定实则压惊,只觉得喝进的咖啡都在喉咙里颠动了几圈才晃荡进胃里。

 

饶是小野寺律没做过贼也心虚了一把,心想好险好险,差点不打自招。下班到家后小野寺律坐在沙发上吃五分钟前被切好的苹果,才咬了一口没吃出味,就听高野政宗在旁边漫不经心地说到:“下次木佐再这么说,你大可以放心点头称是。”小野寺律一下子就把苹果摁了回去,说这苹果酸得牙疼,要去洗手间漱个口。磨蹭半天才出来,连带脸都洗掉了一层皮似的红。空太慢慢踱过来,尾巴翘得很高,看起来心情很好,小野寺律蹲下来捋了把它的毛,恍然间顿悟原来家中不再是二猫一奴制(有位是兼任),自己也不知何时成了名猫奴,当下百感交集,一把辛酸泪在心头汹涌。

 

回想至此,小野寺律更是觉得浑身乏力。方才一梦的高野政宗咬着人嘴唇慢慢磨弄,喘息低沉,叫人像溺入深水似的呼吸不能,但离了这吻莫名比离了氧气还要难受,小野寺律微睁着眼看高野政宗高耸的眉骨,心想明明是亚洲人,眉眼却不是低顺平和的线条,反倒长着侵略性十足的深邃轮廓。高野政宗没发觉小野寺律在看他,专注地只顾着索吻,给了小野寺律能大着胆子看他的罕有时机,小野寺律看了半天忽然发现高野政宗的耳尖透出点血色。

 

梦到此戛然而止,他醒来,对那点血色有些惦念。它叫人能把一个词与高野政宗联在一起,即使他们看起来风牛马不相及。小野寺律忍不住要笑,又不敢笑出声,抬手遮着嘴,打定主意不把秘密告诉春.梦的主演,像梦里那样微睁着眼看枕旁人。高野政宗也不做声,隐隐察觉彼此视线似似乎再次交缠起来,顺从本能地凑过去吻小野寺,却意外地发现平日里别扭成自然的人这次并没推拒自己,配合地张嘴。他们蜷在被窝里,什么也没穿在身上,和自己的心一样,没在恋人跟前有什么伪装的衣裳。吻没有挑逗起性欲,它是因为情动而诞生的,它只是在诉说,不打算索求,小心翼翼地掀开温柔的一角,想要人知道,却欲言又止。它把感情赤裸地坦诚出来,却不吐一字,要人从依赖的动作里读懂它,没人责怪它的任性,因为看见了它的柔软。

 

世界上大抵没有比这更好的情书,还没拆封就能被看懂,就能被人秘而不宣地封存在心里,谁也夺不走。

 

“今晚月色很美。”高野政宗结束了吻,摸索着小野寺律背上的齿痕,他并没怎么舍得用力去咬,他知道小野寺律对自己其实有种近乎没有底线的纵容,他所有的蛮横无理都是源于脸皮薄的青年从不诉诸于口中的默许。谁都琢磨不透“爱”这玩意儿,神秘莫测,可人不正是要被未知的吸引的么?于惶恐之中吮取喜悦,于喜悦中投身向失落,又在失落中义无反顾地无私着。在它面前,万物平等,都是俘虏,又不尽然是它的俘虏,毕竟它总是要退居做某个人名字的附属品。高野政宗一时半会儿说不尽,好在他不缺智慧,另取捷径地向前人借取,成全自己一句低语。

 

小野寺律哑了声,张了张嘴,但不知道怎么回应,懊恼于自己的笨嘴拙舌,下意识地伸手出去,却碰到了高野政宗的唇角,那里有个凹陷,蓄满笑意,向外牵起,像是要传达什么。高野政宗私下是风趣幽默,但对着他人时,脸上常有是副礼貌的公关笑容,仿佛排演过千千万万次。可这个凹陷却富有着前所未有的,因心动而突如其来的——甚至能让小野寺律笃定未曾有人得以见过的诚然。

 

小野寺律想这个人是心知肚明的,如自己所愿地心知肚明着,把自己摆在平等的地位上对待。我是要告诉他些什么的,我是要给他些什么的,小野寺律咬着下唇想,可总觉得时机不到。

 

那么,在此之前,一切秘而不宣,都藏在吻里,让他猜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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