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蜜腹剑叛道骨,货真价实薄情物

借酒解酒

借酒解酒

BGM🎻:Some—eSNa

 

夜色茫茫,仿佛潮水上涨般淹没视界。初秋风里的暖意流失干净,甩去了浸泡得人骨头发软的柔腻,清清爽爽,像淋了场湿气不深的雨。

小野寺律靠在副驾驶座里,将额前被汗水粘得有些黏的头发向后捋去,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醺然醉意,他阖上了眼片刻后又睁开,眼角余光辗转在旁边开车的男人侧脸。也许是因为隐约在漆暗里看不真切,也许是酒精作用眼前微微模糊,他只能把熟悉轮廓瞧个大概。

“……我们现在去哪里?”小野寺律哑着嗓子问,指尖按在太阳穴缓缓揉弄,企图借此缓解下头部丝线牵扯般的疼痛。久别的好友在清吧里把他逮了个正着,诱骗着小野寺律喝下满满一杯长岛冰茶,第一口入喉时他被温润清透的伪装骗住,连着啜饮了几口,酒杯空了一半后也浑然不觉清明神智正在像剥茧般慢慢褪去,直至灯光像摇曳的烛火晕开暧昧的昏黄后,他才恍惚意识到自己的神经已经被酒精侵蚀透彻。同行的高野政宗因为要开车所以没喝酒,慢条斯理地喝着加冰苏打,长睫底下的细长眼睛暗沉深邃,像藏了引人窥探却无人能触及的隐秘。昏黄灯光稍稍柔和了这人脸上常年不融的冷峻与傲慢,高挺鼻梁越发衬出了侧脸的俊美。小野寺律头枕着吧台眯起眼,鼻音发软地喊了声高野先生,没等对方搭理他又执拗不休地嚷了起来,连名带姓叫了个齐全,被拎着衣领提出门外时甚至来不及给朋友错愕的眼神一个解释。

但好像刚见面的时候有介绍这是自己的上司,小野寺律自暴自弃地瘫软在靠背上,因着同游者无需多说的俊美容貌和修长劲挺的身材,整个清吧的女孩目光如同信号追踪器般锁定高野政宗,被迫殃及到的小野寺律背后窜起一路鸡皮疙瘩,罪魁祸首倒是习以为常,若无其事地把加冰苏打喝成白兰地或者金龙舌兰的翩翩风度。

“去找家酒店住,还能撑住么?”高野政宗抽空摇低了车窗,眼见着小野寺律点了点头后又补充了句,“如果不舒服的话告诉我,停车休息会儿。”

然而并没有中途停车的必要,一来小野寺律是个倔强的硬骨头,再难受都未必会老老实实地说出口,二来上天眷顾,没多久便找到了家据说服务对得起雅致装潢的酒店,俩个都是不缺钱花也不吝惜花钱的主儿,立即驱车进了地下停车场。小野寺律固执地认为自己走出的是直线,高野政宗懒得搭腔,只是斜睨着快要走出歪斜坐标系的小野寺律。醉鬼像只莽撞的螃蟹横向平移出“漂移”的水准,时不时还会两腿交绊踉跄几下,吓得前台小姐以为这个人随时会晕厥在地,颤巍巍地抓着电话,手指悬在按键上蓄势待发。高野政宗本着安抚少女心的绅士风度,款款上前展颜一笑。刹那间前台小姐只会一手捧脸一手捧心,递钥匙时手抖得快抓不稳东西。

高野政宗的钥匙正绕着他食指打转,顺着指节滑入掌心,他回过头,只有双人间了,你有意见就找大堂经理说。小野寺律难得没有多和高野政宗争辩什么,大着舌头语调轻快地欢呼了一声好,尾音升腾跌宕飘逸悠长,随高野政宗进房间时醉鬼漂得太过一头磕在门框上,动静大得震人心魄。

天旋地转。

小野寺律摔到床上,神志不清地看着像被放了慢镜头的漩涡般转动的天花板,他抬起手背搁在额头上。水。小野寺律眨着眼睛,张口喊了声,给我水。高野政宗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小野寺律影响,也难得地没有挖苦人,递了杯水过去,“要喝醒酒茶么?”没等小野寺律回答人已经起身了,“我去拿。”

小野寺律解了领带,他现在张张嘴都能嗅到浓烈酒气,长岛冰茶和友人山崎英树都被划分入违禁品范畴,他甚至在想要不要下次约英树出来吃寿司,买通师傅把芥末全挤在馅里。可惜小野寺律是个骨头硬心肠软的主,这些事情在他心里就跟沙子上写字,风一吹水一盖,立即消散得无影无踪,只顾着咕咚咕咚地吞醒酒茶。

他和上司出差的目的是为了帮武藤老师的新漫画取材,之前连载的漫画已经步入尾声,未雨绸缪总归是没错的。武藤老师提出的新构想也叫人眼前一亮,调酒师和清吧钢琴师的爱情想来罗曼蒂克得不行。长发的男主角眉眼风流,短发女主角却不吃这套,烦透了轻佻男子,一心一意沉迷神秘作曲家。等到某日据说五音不全的调酒师一屁股坐在钢琴前,奏出作曲家特意写给女主的定情曲。哈哈大笑的女主僵成截木头杵在原地,看着挑起眉头得意洋洋的调酒师,不知该上前一拳还是扑入他怀里。

这么喜剧的内容却让小野寺律看了险些哽咽,只觉得自己和女主同是天涯沦落人,几乎想相拥而泣互诉苦衷。

自己有个暴脾气的毒舌上司,但偏偏才能凌驾众生,教人好不容易心生仰慕,突然当头一棒,魔鬼是自己是十年前爱得惨烈的初恋,此时现实已然峰回路转到山穷水尽。

艺术源自生活,对艺术的共鸣也源自生活。

明天恐怕还得去,品酒这事交给高野先生保险些。小野寺律头昏脑涨,身体里燥热难耐,醉意依旧朦胧却毫无睡意。他眼瞅着才洗了澡的高野政宗朝床边走来,头发都还滴着水就要趁人之危。醉鬼想捍卫气节宁死不从,可惜发现自己全身乏力动弹不得,除了随波逐流似乎别无选择,下意识地合拢双腿。

 

微型car

 

“……你还不睡吗?”

高潮之后小野寺律被高野政宗抱进浴室清洗,上司规矩而小心的动作让人觉得受宠若惊,于是被套上浴衣之后小野寺律红着脸拒绝掉被抱出去的提议,脚步发虚地爬回到床上,他有点庆幸没怎么弄脏床,但是全射在高野政宗手上似乎更令人羞耻。

“唔,”高野政宗敛了敛浴衣,但还是没能遮盖住胯部再明显不过的顶起,虽然他只是为了顾及下某个人的薄脸皮才这么做的,“我需要洗个冷水澡。还是说你也想和我再洗第二次?”

先前那点动情瞬间烟消云散,小野寺律咬牙切齿地想着江山易改本性难移,这个人是真的差劲透顶。

高野政宗低下身子,侧过脸用高挺鼻梁轻轻蹭了蹭下属的鼻尖,莫名地让小野寺律联想到了撒娇的猫,不过以魔鬼主编的杀伤力该更像矫健的猎豹,默不作声地屏息等待,时机成熟时便倾尽全力地追捕。

小野寺律突然和漫画里的短发女主角一样,像一截木头僵在原地。

高野政宗平时在公司,或者说别人面前总是冷着脸,就算对着女孩们笑也能令小野寺律感觉到那是出于礼貌,和对女性特殊照顾的风度。

可此时他笑了起来,不是什么礼节,不是什么风度,像是捧着一束玫瑰送到了恋人面前,有那么一点稀见的害羞,却诚然无欺。细长眼睛弯了起来,扬起的唇角让小野寺律慌乱得不知所措。

“你要还的。”

短发女主角想着要先给调酒师一拳还是扑进调酒师怀里,小野寺律和她有些不谋而合,给主编一拳该打脸还是该打腹部确实是个世纪难题。

 

第二天他们又挑在夜色茫茫时去那家清吧,调酒师小姐双颊绯红地主动询问高野政宗要些什么,高野政宗也不急于回答,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小野寺律。

“那么,麻烦可爱的小姐给我做杯长岛冰茶。”

小野寺律险些要把手中的加冰苏打照高野政宗的脸上摔去,再各给脸和腹部一拳。


大家好,是我。
我终于,赶上发更新了(痛哭流涕)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包容惹(痛哭流涕x2)
因为我发现医生病人那篇开头就有bug,然后夏时后续想认真磨,所以出来的这篇更新,emmmmm.
看在我很爱各位小姐姐的份上,能不能不打脸?(小心翼翼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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